2004年12月30日 星期四

Regarding the Death of Susan Sontag



2004年結束前,我們又送走了一個大師。先是Said, 再來是Derrida,最後是Sontag…這是怎麼著?我們的巨星接連消失。我們不是因此迷失了定位的方向,但這些巨星的殞逝的確是令人惋惜的。他們各自有各自的風采與神韻,以及啟迪世人的作品。少了大師們,生活沒有變得更好或變得更糟,但就僅僅是這樣了。



Sontag離世前最後的作品,Regading the Pain of Others,中文版譯為「旁觀他人的痛苦」,而有趣的是,regarding也可以被理解為「關於」。藉此我想說的,並不僅是「旁觀桑塔格之死」,也同時是「關於桑塔格之死」。在現今的語境中,「桑塔格之死」本身已經不再意味著一樁單純的死亡事件。更甚者,「桑塔格之死」其實隱含了,世界少了一股真實批評的聲音。當然我們用不著去全然同意桑塔格的理念,但必須注意的是,桑塔格所給予我們的典範其實主要是,膽敢與執政者的所作所為或主流價值觀相左的革命姿態。說到這,我每次總會想起陳文茜說過的,一個知識份子要當執政者永遠的反對黨。那是一股很難得的道德勇氣與理想化的姿態。就算我對政治極度冷感,對於執政者的所行之事常是嗤之以鼻或是漠不關心,我還是會想起這樣的革命般抵擋姿態。雖然這樣的姿態有時候看來不免是有些太過天真與過度理想化的。



繼續看待桑塔格之死,身為一個幾乎什麼題材都可以書寫的才女,桑塔格最有名的兩本書恐怕還是「疾病的隱喻」與「論攝影」。桑塔格本於法國派的思考邏輯(也因此常被美國本位主義派的學者借題發揮)與簡潔俐落的英文寫作方式,的確給予英美學派的學者帶來某種程度的文化衝擊,同時也帶給我們這些文學科班學生,借用Emily Dickinson的詩句,a slant of light。



然而,關於桑塔格之死,世界不會因此更好還是更壞(我們有了南亞的大海嘯,死亡人數高達十萬人)。照耀我們的智識之光少了一道,而大多數的人根本不會察覺到光度的不同,依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是現實的語境。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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