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11日 星期日

撤退


與日本同學相見。暑假在台灣相見而道別後,他返回日本;這次見面又是幾個月後。我從圖書館三樓的研究中心離開,見他在圖書館面前抽煙。這次見他,他倒沒倉皇捻熄香菸,倒也一路優哉游哉抽至art centre。我照例在那餐廳點了過甜的香草拿鐵,聽他講剩餘的夏天與日本。我則交換暑假讀過的書(他總是軟性地逼著我讀更多書)。偶爾會忽然出神,看著因甫開學忙碌來去的新生。

我極討厭開學這段日子。以往住在校園裡,怕的是假期,聖誕節冷清、復活節死寂;一旦住在外頭,唯一去學校的時間是上圖書館(跟上館子同樣有種興奮的期待感)或是與老師面晤。圖書館總在開學與期末這兩個時間人滿為患,靠窗的位置遂變得極難找。還好學校的研究中心有稍微限制使用人員,大學部學生不得使用;若早些去佔位子,也就有些餘裕。安心坐下來,找到的資料便也豐富駁雜。

這陣子慣去圖書館讀書,主要是最近家裡總瀰漫一股浮躁氣。我與兩個台灣博士生同住,一個學物理,一個學商,都是來英國第三年了。剛回來的前幾週,房間因為出租給別人,我在客廳生活,倒也有種從夏天亞熱帶撤退的借宿感。搬到房間後,雖然多了些隱私,但不曉得為何,總覺得心魂尚未安定下來。也許是氣候的關係吧。乍冷忽暖的天氣,偶爾還下點小雨,雙手插褲袋,穿戴有連帽的外套,感覺自己跟十來歲的青少年一樣,但其實已經好老好老了,自己。

連續幾週辦了幾次晚餐派對。昨日的晚餐派對更是準備了一整天,忙進忙出的。做了薯條、焗烤、希臘優格沙拉、香草烤雞腿、培根捲、香蕉薄荷土司、總匯三明治等餵飽客人。客人是今年來的碩班新生。幾個人都還有種不知名的興奮,結束暑假的pre-session後偷閒,都剛從歐洲旅遊回來,幾個小蹄子嘰嘰喳喳的,好雀躍。晚餐是成功的,只是當客人離去後,我坐在客廳裡,有種想哭的衝動。

也許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浮躁而疲倦吧,自己。

早上看到Boyzone主唱Stephen Gately猝死的消息,感到感傷又震驚。我們這一代的偶像,怎麼消逝的比什麼都快?慵慵懶懶吃過早午餐,東摸西摸又與時間擦肩而過。午后就乾脆斜躺床上,讀完文怡寄來的新一期《人籟》,並貪懶睡了一下午。醒來已經接近晚餐時間,但日光仍好,我瞇眼,身體捲著棉被,動都不想動。懶懶散散地起身,仍播了一輪india.arie與John Mayer的歌,現在只剩下他們倆的音樂能讓我鎮定。

悠悠想起前年在倫敦經過某同志酒吧時,看見Boyzone復出演唱會的消息。我那時想,總有機會的,不可能錯過的。

哪裡知道,很多人與很多事,我們一旦錯過,就是真正地錯過了。等不及撤退,等不及進攻,等不及見招拆招。

也等不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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