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14日 星期四

我看《I am Legend》



題材很美好,但被拍得失之淺薄的電影。



自工業革命以來,隨著科技的進步與一再翻新,人類對於末日的恐懼便逐漸增溫。尤其到了近代,對於末日的書寫已經成為熱門題材。《我是傳奇》也趕搭這班末日列車,向人類滅亡啟程。



倒數計時開始,疾病與療癒蔓枝纏生,片頭醫師治療成功癌症的良方,到底是引發這波病毒反攻的主因。與主角共生的,除了躲在暗處的夜魔與血液中的抗體之外,便是揮之不去的妻女回憶。總是在鐘響前一刻醒來,生理時間的定格也好,無法回溯的記憶鐘面刻度也罷,《我是傳奇》的主角Robert沒有太多傳奇色彩,倒是十足展現他的平凡人一面。尤其是寵物護主受傷、主角不得不親手處決她(那是隻母狗,叫做Samantha)的一幕,簡單真摯誠意動人。



片中幾個文化指涉也特別有趣。一來是主角獲救,太久未與真人相處,社交能力減弱,竟僅能以史瑞克的台詞來敘述內心的世界。另一個就是片中不停反覆出現的曲子,是黑人歌手Bob Marley的專輯《Legend》,除了主角的女兒叫做Marley之外,引述Bob Marley的How can I light up the darkness也成為本片的迴旋主題。



正邪不兩立,光明與黑暗的不共生,《我是傳奇》特別可以視為「後九一一」(post-911)的大眾文本之一。因為地標雙子星大廈已經不在(absent),紐約的天景不再,回到平面ground zero,文明壞毀重建的原點。壞毀衝擊的紐約,在好萊塢文化裡永遠都是文明的終結。九一一的災後影響內化成為紐約人揮之不去的夢魘。文明與原始交錯的時代廣場,野獸橫行,文明成為無用的裝飾,但主角仍執念I can still fix this。說穿了,那是Bob Marley的One Love,足以獲得壓倒性勝利的普世之愛,也是美國夢底層最深藏的根基。



於是文明毀棄的美國夢,最後到底何去何從?當然是遠離文明的中南部。有趣的是,Cormac McCarthy末世之書傑作的《The Road》也是往南走的旅程。南方的故土最終還是象徵了樂園與救贖之所在。當然更別說,由Anna的母者形象所傳遞的生育延續之火。也因之,《我是傳奇》即便縱深不足、失之淺薄,卻是美國夢最需要被反覆傳遞複寫增生的文本。因為也許世界唯剩一人,還可以仰仗這共同的美國夢,填填肚子、煨煨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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