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16日 星期一
妥協
原本以為即將結束的影集又多了兩季。原本以為不會下的雨終於來了。在燥熱的現實把我烤乾前,我獨自去了安平又一趟。又依舊把摩托車停在樹屋那兒,不用登高,而我總還想眺望遠方。
人生陷入一種進退維谷的困境,而他們說試著放下所有掙扎著的一切去迎向未來。在大把空出的下午時光中,我覺得坐困愁城。什麼安慰的話語都顯得踉蹌,什麼虛無的鼓勵都令我更加孤單。我拒絕安慰與鼓勵,只因為覺得自己在這些自卑自艾自憐中顯得無比低下而懦弱。
我對語言過度敏感,而我卻不知道怎麼辦。
不停地反覆離開而且回來誤以為這樣便能獲得重生的力量。不停地編織著夢想,而最終意識到那不過像是謊言,一張亂針織法編成的掛毯。其實哪能有什麼圖樣?也就只是看不清的混亂與混沌。人生是,一把利刃不是只有刀鋒才傷人,把手指倚在刀背上也常有一道道切出來的口子。雖然總切不深,但刺刺麻麻的提醒著每一次的疼。
剛讀完的《戰爭畫師》。那槍手使盡氣力終於追蹤到這位畫師/攝影師。但最後他說:「我以為我要殺的是一個活人。」那槍手終究沒能下手。離開。小說中的戰爭畫師在黑暗裡捱過了一個長夜,在曙光開始時游泳。三百划。這次他能到達多遠?
去影印店弄文件,老闆娘看著不知哪來的電影,又是世界末日與活死人題材。而活死人依舊千篇一律,感染了一種會傳染的、人吃人的疾病。「你不想一個人度過長夜吧?!那便與我同來。」去了,成了殺活死人的英雄,而第一個必須埋葬而殺害的,便是自己已經感染的伙伴。奇怪的是,在那部甚至連B級恐怖片都稱不上的電影裡,新加入的英雄在烈烈朝陽下的棕櫚樹旁,體貼地用屍袋把他伙伴裝好,埋藏起來,就擔心他的屍體會被那些活死人在入夜後挖掘出來分食。
但終究,從今爾後,他是獨自一人了。
我以為我還是個活人。我以為這是個不會落雨的夏天。我以為我不會拿起那張專輯聆聽。我以為我是堅強的。
我以為黑夜過去,終究會有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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