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是在時光中逐漸發生質變,而連那樣的質變都無以名狀,甚至無法計量其好壞。
喜歡過的馬華女歌手,曾在最初的幾張專輯裡唱過一首《看海計畫》。這首歌從來不是主打,在專輯裡也被安排在不是個特別顯眼的位置,只是我幾乎可以把整首歌賦予清晰的畫面。但更重要的也許是,在那個被傷透心懷的夏天裡,我常常反覆聽這首歌,唱著「我終於也來到了,我以為到不了的地方」。
「我想會另有風光」,她唱。
語言交換的朋友回到美國去了。在雨天的週六下午,在孔廟,同他見了最後一面。他的母親也來了。我們一起走過孔廟內內外外,指認一個字又一個字。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雨水濕潤的週六午後,一群小學生聽從老師帶領,張大了眼嘻嘻笑笑經過我朋友身邊。他問我近況如何,我告知他我接到了一份新工作,而下週即將面試另份工作。而他也有個社區大學的教學工作,在兩週後的德州奧斯丁等著他。我祝他好運,旅行平安。週六晚間偷閒看完了哈利波特最後一集,十年的時光就這樣過去,而我心中的童年彷彿被劃上了句點。
在一個因為雨水而將暑氣全數褪去的時令裡,我感到格外不安。像是世界上還有什麼未完成的變動,等著開展。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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