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島,澳大利亞領地,距印尼首都卻僅有500多公里。島上超過一億五千萬隻的紅陸蟹。成群結隊地奔跑時,他們說,時速可達30公里,比自行車更快。
而台灣,墾丁國家公園香蕉灣海岸林內,腹地不大,卻演化出20多種陸蟹。他們隨著月亮的潮汐進行生命的歷程。母蟹在月圓之時,駝負著受精卵,一路從陸地奔走到海岸旁。有些用螯鉤住受海水侵蝕的岩石,將蟹卵空投入海水中;有些則浸潤半個身子任憑浪潮帶走卵子;有些則忍不住要送孩子一程,全身投入海浪中,與受精卵漂浮一陣,再自行游上岸。
就像鮭魚一般。永劫回歸的旅程。
在海水中幸運孵化未遭吞噬的螃蟹仔,與父母未曾見面,在海浪規律的聲響中,還是回到起點,繼續另一代的孵化。一劫,成住壞空,生命的隱喻。似乎無論奔走了多遠,無論經過了怎樣的風景,還是要回到原生棲地。也許從來不若人類的思鄉之情,僅是本能與天性。
原來陪伴久了的,到底要分開。但有些總是會回來。等待著的也無非是,經百千劫,常在纏縛後,宿命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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