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22日 星期四

coriander



窗台上先種了羅勒,後來又種了香菜。不似羅勒的亭亭玉立,香菜很懶散,不管種得多高,總是漫散地垂掛下來。



花了一下午播送聖誕歌曲,並在恰好的陽光下修剪枝蔓的香菜。因為窗台旁就是暖氣,所以有些叉莖的香菜葉還沒長成就枯萎了。用小剪刀剪下在植株上乾縮的莖與葉,以及過大的葉片,重新把纏繞的莖給舒緩開來,換了較大的紙盒墊底。雖然還是披頭散髮般,雖然還是毫不崢嶸,但至少順眼了些。



像是我的生活。



我總在早晨睡醒後睜眼思索著新的一天即將要做什麼。先幫窗台上的羅勒與香菜澆水。去廚房把土司烤兩分鐘,一面抹上花生醬,一面抹上草莓醬,沖一泡英式早餐茶。然後也許開始處理文件寫東西,也許就這樣聽著音樂走向圖書館。



看似簡單愜意的生活,我不是沒有焦慮,祇是不知道同誰說。於是每一次的meeting成為心理諮商。老師們總是勸我別這麼著急。她們總微笑有禮鼓勵我,告訴我一學期念這樣多的東西已經夠多夠好了,要我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可是如果沒有這個壓力,老實說我也知道我自己是絲毫撐不到這裡的噢。



那是維繫我的釣魚線。咬著會疼會流血;但放開,也許就沈入水底了。



像是我的香菜。



我一直思考著什麼東西也許可以給那些散漫的香菜莖葉一些支柱藉以攀附,我亦害怕反而傷害折損了柔軟脆弱的莖葉。但這個下午我專注把香菜莖葉理好,我在神秘稍縱即逝的日光裡得到令我安穩的天啟。



新的枝葉已經發芽了。在冬日過早沈沒的夕陽裡,顯得格外柔綠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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