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6日 星期一

我看《練習曲》


夏日大豔紅,扶桑花。玉米田。白鷺鷥。木麻黃。海景。地貌。風。雲。日光。夜。環繞著,島。

Island Etude,英文片名。敘事線再簡單不過,年輕人畢業前的單車環島之旅。他背著吉他上路,公路。沒有譜完的曲,他說,音樂對於他是視覺的。因為聽不見,因為講的障礙,他看。無限往前延長的路。再走再騎。晴,雨。簡易的裝備,額外的負擔。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為什麼堅持帶著吉他上路。練習什麼?指法與和絃,或是,再不撥弄就過去的青春。

練習曲也正因為練習,所以充滿可能性。陌生人的餽贈,善意,分享;更重要的是,陌生人的故事,與陪伴。慈悲或慷慨,因為旅行的孤獨而感受倍增。交換著也許一則鄉野奇譚,一則年幼的情事,一則悲傷的說法,或一則祝福,以一段放逐自己的流浪。那就繼續騎去。往前。往前。往前。

從哪裡出發,就回到那裡。

《練習曲》特別有趣的地方,便在於電影的開端並非第一天;從旅行之間切入的起點,讓觀眾更注意到旅行的本質。「如果現在不做,以後就永遠不會做了」,這樣活在當下,初生之犢不畏虎的,青春勇氣。那是我們都曾經追想過的青春,而青春總是在我們還來不及意識到前便被揮霍殆盡。兜回來的旅程起點,其實只是譜一首未完的,青春練習曲。吉他絃斷了又何妨?輪胎破了也無謂,因為旅行還是會持續。

時光渺渺,路途遙遙,而我們還在旅途上。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