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20日 星期一

一夜知秋


有季節是,只消一夜就到來。沒有前奏,沒有序曲。

另個島嶼的秋天,不似亞熱帶。在家鄉,夏與秋總是相互交纏,這樣難分難捨,往往打了個寒顫就是入冬。這個溫帶島嶼,秋總是躡手躡腳佈局;然後一瞬間,滿樹金黃,微風細雨,溫度乍升驟降。身體總是不適應,幾個晨間轉醒時分又感冒傷風。認真地疼著,咳著,倦著,擤著。

夜裡總也睡不好,做著斷續沒有章法邏輯的夢。日照減短,作夢的時間就變長。昏昏暗暗的傍晚,窗口透進來的光線,幽微地像是吹奏完遠去的薩克斯風樂音。總也握不住的,離別,相逢。

吐口氣,溫熱的鼻息都散出淡白色的嘆息。今天我忙著繳了資格考的章節,圖書館與系館間來回了幾遍。雨不留情,行人就更顯稀少。耳機裡的爵士樂,手裡的熱咖啡,女歌手與曲調貼著,耳鬢廝磨,恣意吟唱沒有意義的字句。她唱得那樣狂熱,觀眾都忍不住鼓掌;歌聲忽又隱去,唯剩鋼琴與鼓聲那樣相互溫柔地纏鬥。然後是小喇叭。然後是,since you went away, the days grow long. And soon I hear, old winter song…

想要說的話,竟然忘了啊。另個女歌手多年前那首被遺忘的歌,電吉他下,她娓娓唱著,末班車回家,雨一直下。

雨還是一直下。秋意漸濃的晚上,煮一鍋蒜蓉奶油洋蔥湯。攪拌著,喝著,聞著。

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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