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7月9日 星期日

若無其事



昨日在佑倫兄的贊助下,去了台北電影節看《北緯60度,冷酷異境》。這是一部以暴力與類似「蝴蝶效應」為主題的電影。不知道為什麼,我其實不是這麼喜歡這部電影,我覺得手法過於拼貼,故事也不夠有機。出了中山堂之後,陽光仍暴力地曬著,中山堂的門口一群婆婆媽媽正在學肚皮舞。



我在捷運旁抓了雜糧麵包與奶茶匆匆當作遲來的午餐。陽光很烈,我卻幾乎無汗。前往赴另一場約會的路途上,我想念正式開始寫的長篇。那是寫長篇的基調與動態,無時不刻都環繞著故事的情節與架構。



赴的約是與小我兩屆的直屬學弟見面。這孩子的人生跟我有很多相左之處,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是個討我喜歡的孩子。從他手裡接來大三時借他的文讀課本,事隔多年。我讀的第一首詩是什麼呢?我遙遙想起大一的第一堂文讀課,敏秀師問我們,「文學是什麼」。好個大哉問,至今我仍無法正確回答。我後來所學的所有理論僅是試著去接近理解,從來都不是徹底地挖掘接近核心的本質;而我猜想那也正是不能真正觸碰的。那像是鑿井,像是管線,像是流動的我們多麼希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豐沛的油田。



啊時光如燼。Ashes of time。



剛剛看完王家衛於1994年拍攝的「東邪西毒」,據我許多好讀武俠小說的朋友說,與原著相去甚遠。我雖未讀過任何一本金庸(很駭人的事實,但我不能否認),也大概看得出金庸不會處理這樣美好的細節。我不知道為何王家衛能夠以武俠為本,構思出如此愛與暴力的故事,並為其賦之「時光之燼」這樣典雅的詩意之名。「東邪西毒」有非常王家衛的風格:流連忘返的愛情,說不出/來不及說的承諾,永遠的錯過與失落。張曼玉倚窗一嘆:I failed to have the person that I loved the most in my best years,仔細想想也正是王家衛揮之不去的母題,也係其最令人著迷的魅力之一。



下午假寐醒覺之後又去了誠品信義店。掙扎著要不要購買蘇偉貞的新書《時光隊伍》。一來是我挑食不喜蘇偉貞風格,二來是我察覺她此作的傷逝與抒情多次令我想及朱天心,但我極愛讀描寫喪失的主題。作家克服喪失而進行書寫的過程,到底是招魂或是除魅,一直讓我很是著迷。另一本《殺手之淚》的開頭讀了很吸引人,但怕忍不住又掏錢瘋狂購買。於是索性都忍住,先緩緩再說。



然後發覺好久沒有出去旅行了。



看著童玩節的海報或是翡翠灣的廣告,一直想著:好像是出門短程旅行把自己曬黑的時候了。颱風經過,若晴若陰,偶爾一陣怪風怪雨來去匆匆。



但之後,陽光閃耀得刺眼的天空,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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