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1日 星期一

我讀奧罕‧帕慕克《我的名字叫紅》



這本書遠在帕慕克風潮興起前便買了,主要是當時為我書《帕洛瑪》作序的廖炳蕙教授,以及寫評論的郝譽翔教授都提到了帕慕克之名,因此我也特地去找來看看。不過斷斷續續讀了非常久,就這樣一路從去年讀到今年。這並非代表這不是本不好看或非常艱澀難懂的書,而僅僅是這本書描述的場景離我熟悉的中國或西方世界過於遙遠,我花了相當多時間在熟悉並進入主要的細密畫家世界。



這本書的開頭便開始了一樁謀殺案,從細密畫家之死開始故事的敘述。接下來,帕慕克令所有角色接力連番敘述,帶動故事情節線的走動。書名〈我的名字叫紅〉,不僅僅是其中一個章節中,紅色對自身的描述自述;也是故事其中兩個主軸的隱喻,因為本書雖然篇幅浩瀚,但終脫離不了文學裡最主要兩個母題:愛,與死。對藝術的愛,使殺意萌生。激情的暴力,暴力的激情。



帕慕克的細密畫家世界,以為蘇丹王編撰《君王之書》的四個御用細密畫家,彼此相互競爭的愛與天分,擺盪在傳統與創新技法間的掙扎。他們對於藝術觀感的差異,也各有千秋。也因之,《我的名字叫紅》雖如細密畫般細節工整充分,但格局卻不失也壯大華麗。書中一再提及一名好的細密畫師,應如何模仿偉大的大師的技巧,再比附上自己的詮釋與細節;然而那不正是所有人類命運的縮影,甚至是寓言。我們其實不都是,反覆著若干古老的主題,而加以變奏成為自己的人生?



《我的名字叫紅》是一部精緻的後設小說,敘述的主力最後傳遞到女主角莎庫兒的小兒子奧罕身上,恰與作者姓名相同,這樣可愛的連環套設計也令人會心一笑。若說James Joyce的《Dubliners》,以及白先勇的《台北人》,都展現某個時期作家與城市地緣學間的獨特關係,帕慕克的伊斯坦堡與土耳其也展現這個城市特殊的歷史人文景深。那絕非僅是對於過去輝煌的緬懷,而是如何以不同視角,重新以作者的獨到之處,詮釋一座城市,以及正史野史間,如同巷弄迷離的,馥郁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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