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9日 星期一

懸浮



01

自從室友都退伍離開後,得以在晚上睡前聆聽音樂。前一夜聽的是如同預言的歌,這類歌有Annie Lennox的Why、Tori Amos的1000 Oceans、椎名林檎的「莖」、Damien Rice的Delicate、James Blunt的Goodbye My Lover。昨夜聽的比較世俗些,有Cardigans的Lovefool (acoustic)、George Michael與Michael Buble的Kissing a Fool、Tierney Sutton跟Sheila Jordan的I am a Fool to Want You,Led Zeppelin的Fool in the Rain,以及眾多版本的These Foolish Things。在這些音樂中,持續讀著邱瑞鑾的《布朗修哪裡去了》。這本小書相當有意思,讀的進度也很快。一個人的房間、閱讀與音樂,像是在夜間漂浮。



02

接連一個月都要斷斷續續地早起剪報。剪報是件很累的事,但早起有時令人精神異常舒爽。早晨的捷運也有種不同於其他時刻的感覺。乘客多半都有種不情願的呆滯與放空。不過彼日在早晨捷運上遇見雙姝,很正,很冶艷,但身上有種疲憊的菸酒味。她們且斜斜坐著,慵懶之餘更像是某種失落與……放棄。離站與到站間,她們眼神有時會恍惚地被過亮的捷運站光度給驚嚇到。也許已經完全忘記狂歡後一夜,已是早晨。



03

退伍假一週得了腸胃炎後,身體一直相當不濟事地感冒著。不停地咳嗽與流鼻水。昨日更慘,吃土司被噎著,又因為趕著去拿東西,土司就這樣卡在氣管與食道之間,進退維谷。坐著不舒服,躺著更不舒服,甚至可以手指壓出食物卡著的地方。這樣的疼痛就在咳嗽時更加令人有種衝動想伸手入喉嚨把食物取出,像那些恐怖片中著了魔的人物。但我終究還是與那噎著的食物採取一種和平共處的方式。一整個晚上就在這樣反覆的平衡狀態中睡去。



04

昨日看別人寫「迪斯可」的由來,很是驚喜。我一直頗喜歡迪斯可這個音樂類型,遠勝現今大量提供跳舞靈感的嘻哈。論者寫道,與迪斯可同期的英國龐克風是非常痛恨迪斯可的。事過境遷這麼久,什麼音樂類型都可以兼容並蓄地存在;回過頭去看歷史,只會覺得歷史的若干片段,如今有種對立衝突的可愛。文章中還講到Donna Summer那首Love to love you baby,一首宛如17分鐘的性高潮。我早知道這首歌,每次聽到都還是會臉紅心跳地令人害羞。不過Donna Summer絕對是迪斯可文化的皇后級人物。論者亦寫道:「可能因為迪斯可容易商業化,因此也較少有文化研究者去談論它」。這倒讓我有些驚詫。看到有學者專門專研嘻哈文化,怎麼曾經紅極一時的迪斯可卻被忽略過去?



05

縱使Billie Holliday的歌聲遠較Ella Fitzgerald的歌聲好,但Ella Fitzgerald版本的These Foolish Things總是令人很有畫面。想到一樁謀殺案的場景。



06

昨日隔壁寢的Arthur特地過來詢問我狀況是否安好。我想大概是因為截至目前為止,很多事情都還沒有塵埃落定,因而感受像是粒子懸浮在空氣中,還發出幽暗的光。「我看起來很不快樂嗎」,我問自己。但倒是覺得還好。我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並試圖與自己長時間獨處。沒有什麼不好吧我想。雖然還是會,寂寞。



懸浮的時候,我自己還是綁牢拉住自己的線。我才不會飛得太高,而不願意回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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