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4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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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Leamington Spa的小展覽與Coventry的雕像之後,York的Fairfax House與下午茶。然後是,倫敦。
上次儲值尚未用完的Oyster,嗶一聲我們又搭上地鐵。巨大的城市,我們在腔腸動物的內部裡穿梭。於是穿出來可能是V&A,可能是Portobello,可能是Fortnum & Mason,可能是Tate,可能是Leicester Square,可能是British Museum,可能是夜店,可能是舞曲過後,煙酒味一身的人們。我們搭上夜間行駛的N字開頭公車,從熟稔的街道彼端回家。
我們的默契是,搭上不同車廂,選擇不同道路,最終仍會殊途同歸的陪伴。
什麼時候開始,旅行之於我的意義是,我需要短暫離開這群可愛健康人們的生活,去腐敗墮落荒唐我的日子,消磨的體能會讓我更樂於回歸我的另個面貌。
我可以在舞池裡跳得滿身是汗,而在轉身與甩頭間避開打量的眼神。邀請與拒絕,輕而易舉,又談何容易。我可以在劇場裡忍俊不住啜泣出聲,而在落幕燈亮間歡快得像是隔世。我可以板起面孔在地鐵裡來去自如,習慣地鐵地圖像是背誦複習過度閱讀的小說。
城市,像是代入公式運算般簡單,短暫便利地擁有另個生活。而倫敦總是令我處處驚喜。我總是過度迷戀微小的片段。大英博物館正門斜對面的18、19世紀二手書店。Portobello Rd的二手市集,我們在陰天與奇異直覺的帶領下,吃到了夢寐以求的雞排。夜店狂歡後的步行回程,日夜交替的混沌辰光,昏黃燈光下小狐狸叼著什麼轉頭與我們對望。或我在返回Coventry那天,倫敦放晴,Euston火車站的入口小公園,骯髒地旋起一陣小龍捲風,廢棄的報章與垃圾都顯得激動。
rt從St Pancras離開的那天,我隻身到了大英圖書館。我辦了圖書證,翻閱那些很有年紀的書頁,前人的手澤在書頁與書頁間沈靜地散發著奇異的光芒。我不能言說,但感到心安。星期五從人文閱讀室離開後,我坐在迴廊上寫明信片。倫敦翻冷大風起,人們忙碌拖拉或快速地離開圖書館。外面的街道上好熱鬧,人們販售著Big Issues或是花朵,或是發派免費的各式報紙。我提著筆電,踏實走向地鐵。
耳機裡反覆聽著Goldfrapp的A&E,意外與緊急都好似與我無關。她一把聲線好柔順質問我how do I get to accident emergency,或是她又唱I was feeling lonely / feeling blue / feeling like I needed you / like I’m walking up surrounded by me。
於是回程的路途上,雙手提著行李,大風吹開我的風衣。灌了進來的日光與風寒,肉身抵禦不住的,悲欣交集。知道都會再回去的,London,Revisi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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