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13日 星期日
尋見
又要返回溫帶島國前的一週,我與幾個許久不見的朋友見面。
一個朋友從紐約回來後,在廣告公司上班。她的眼神依舊明亮,與我高中初識她時相仿;但不熟悉的是疲憊,一種說不上來的倦怠。她與我相識竟也超過十年。另一個朋友,算是高中合唱團的學弟。嚴格說來,一開始是我妹的朋友,但如今反而跟我比較要好。上一次見他,他眼神困頓;這年餘以來,在加州生活著,開始了新生活,眼神倒是清澈明亮許多。過去煩惱的事似乎被新的異國生活掩蓋,有種新的期待。
他說:你看起來不像是快參拾歲的博士生。
她說:你看起來比過去開心而有自信。
咖啡館裡人很多,滿架子書,我們在長桌的角落坐下。咖啡與蛋糕,苦澀與甜味交錯,她開始講述現實生活、夢想,以及缺乏的信心。我答應著,而腦子裡都是高中下課時,我們交換上課時寫的紙條;或是夜輔下課後,我們一起騎腳踏車回家。那時我們高中,對未來的熱情跟身軀還一樣炙熱,還沒看見自己的侷限。
但當時我們做著夢。
後來rt去了巴黎,而她去了紐約。那些年我被現實困著。台灣有未竟的學業,未服的兵役。我有夢,但我不敢想。他們各自在異國他鄉,構築自己的生活脈絡與網路。那廂地鐵來去,他們憂慮趕不上的課程或赴不及的約會;這廂我在潮濕的台北盆地,憂心我的夢想總是短人一截。
我那時,對自己並沒有那麼多自信啊。
於是如今,我們在咖啡館交換的,其實不只是陪伴。我親愛的朋友,我們各自經歷過的,早已為我們佐證自己的能力,如此,我們又何需對自己猜忌懷疑?我們猶豫的,我們遲疑的,為我們畫了多少界線?為什麼我們不往前,在不用因梭哈而可能全盤皆輸的情況下,為自己冒些風險?
別擔憂啊,我的朋友。就像我們高中都愛的Julie Andrews,在Sound of Music裡,提著行李箱跑跑唱唱:I have confidence in sunshine / I have confidence in rain / I have confidence that spring will come again / beside which, you see I have confidence in me。
所以別再為此憂思。我們都在的,陪伴也在。如果這些年,經緯度與時間都沒有把我們的友誼切割開來,我們就會堅定的像是經上所言,「你若尋求,就必得見」。
如此的簡單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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