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歲前最後一天。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很多事。很快就要24歲了。
我在24歲之前完成了什麼,好像別人都不很在意。我聽著Mario Winans的I Don't Wanna Know。
真想任性地大喊哪,現在就跑出去在寒冷的冬天裡遊走。
今天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大一時與同學的生日連在一起喔,16、17、18。我們一起去清境農場看流星雨。我還記得的。我還記得當初是歐拉載我去的。我還記得清晨返校時,我們在女生宿舍前面看到最巨大的火流星。我記得那個時候,男生宿舍都聽著五月天。我記得徐懷鈺,記得莫文蔚的廣島之戀,記得我大一的室友與榮譽室友們。我記得大一的聖誕節,我在宿舍用室友的電腦敲打著大一的期末報告。我記得大一下,因為拒絕演出自戀狂那西色斯而蹺課,蹺課到西概被當掉。記得我大一美史之夜時犁田,膝蓋到現在還有一個縫補不起來的傷口。
大二因為九二一大地震去了台北,住在永和國中對面的舊公寓裡。那時候跟室友鬧彆扭,在寒冷的冬天裡自己散步直到天明。今年跟情人回去看時,那公寓竟然還在,而我去培倫文傑家借住的時光裡,常去的豆漿店已經撤換了喲。記得記得記得。記得那個聖誕節,我跟好朋友一路響叮噹到了台北大學的宿舍去找另一個好朋友,後來我們跟這個朋友也越來越少聯絡了…大二下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沒有什麼回憶。記不得了…
大三搬到埔里鎮上去住。一個人孤單地住在三層的房子裡。每天晚上都去坤賢宏霖家看電視聊天。那時候我們看余光的節目,反覆播著Westlife的Uptown Girl、Dido的Thank You。那時候打定決心不跟家裡拿錢,自己去兼了三份家教。學校的課業也重,上25下28地修著學分,睡得很少,卻很開心。大三開始得了第一個全國性的文學獎,開始把寫作當作一個可以當為一生的志業。大三我們也是十一月,騎到日月潭去看流星雨。不過那天只記得冷,啥流星都沒看到。
大四我跟坤賢宏霖租了一個更老舊的公寓,地板上甚至還有地震震出來的裂縫。可是我們那時候愉快地從網路下載西洋音樂的mtv與現場表演,每個星期一會看BillBoard以知道最新動態變化。那時課很少了,大多時間都在念研究所的考試準備,還有忙著畢業公演劇本的寫作。最期待每週上肢體訓練課還有法文課。肢體訓練課回來總是可以泡澡,讓身體好好地舒放著。那時候我們聽Alicia Keys的Song of A Minor,每天怒斥著流行音樂的某某某如何如何。那個時候,志駿學長每個星期都會來住我們家,打地鋪睡在宏霖房間。那時候我跟宏霖半夜總是去九二一文化廣場旁的7-11買東西吃吃喝喝,到後來裡面的工讀生都認識我們了。他真是個好人,不知道他後來到哪裡去了…
我好像一切都還記得哪。
研一時到了中央,一開始是寂寞不開心的。一個人每週往返新竹中壢上課,跟同學也不熟。因為我怕生的個性,直到將近學期末我才跟Diane、Ada變成好朋友。我記得中壢的風很大,我記得冬天五樓的新研舍很寒冷,我常常一個人睡著冷著就流下淚來。那時週末,我總是去台中阿布家。那時與阿布阿枝與阿勇常常出去吃飯或是短程旅遊。現在想起來,如果不是阿布與阿枝阿勇的熱情招待,我的研一大概會更苦悶,更不快樂吧。
研二開始認識了一票學弟妹,大家瘋瘋癲癲挺三八的,讓我想起大學時小毛與二姐。很快地我們變成好朋友。可以聊心事也可以去K歌一整夜。研二修完學分,研二提完論文提要,好朋友Diane畢業了;Charlie也出國了,又開始有點孤單。但是暑假我談了個戀愛,一段很刻骨銘心的戀愛。愛人陪我做了很多我以為我不能的事,讓我變得快樂對自己有信心。愛人帶我飛,帶我把眼界打開。只是後來愛人必須離開我。我急急忙忙逃離中壢,以為一切都比較好。後來發現,沒有好壞對錯,只有平靜不平靜。回到台南,在外流浪的生活終於又回來了。只是兜了很大一圈。就快24歲了。這趟旅程,六年。比起奧迪賽的旅程還短了許多。我卻覺得,我的六年漫遊生活,我好像什麼都走過了。我什麼也都還記得。那些回憶隙縫裡的細節。24歲生日前,我出版了第一本書。24歲生日前,我遇到過真愛。24歲生日前,我活過。真實地活了23年。
23歲的最後一天。我好像什麼都沒有白費過。:)
(23歲的最後一天,我聽著五月天的《瘋狂世界》:如果說了後悔,是不是一切就能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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