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促地請了假上台北去了說明會。因為隔天中午表哥舉行婚宴,所以搭了高鐵回來。身為旅行的交通工具,高鐵當然有其便捷之處。我在高鐵上安靜地讀完董啟章《天工開物‧栩栩如真》的最後幾章。沿途看著落日與遠處的景致,記憶拉回上次去法國前往比利時的Thalys,忽然覺得時光甬道好窄好不真實。台灣建築在高處的高鐵,看到的風景高度與火車也不甚相同。
又或是,到達戴高樂機場時,即將破曉,飛機高度下降,短暫的幾分鐘,巴黎的街景,如伸展台的燈光,無以名狀的興奮。以及同時,以為可以握在手掌心,但卻不能夠的距離。
像是,(俗爛的說法),愛情。
而我依舊抱持著對我以外的世界,若干驕傲的無法忍受。
例如說明會。在說明會上認識某些將一起同行的朋友。說明會算是有趣,也很實用,但我無法忍受愚蠢的問題。因此提早離了場,離開下起陣雨的台北,回到陽光充沛的台南。
例如婚禮。我總是對於喜宴上出現的不相干人物有著無法說明的厭惡。那些冗長無意義(並且不甚適恰)的致詞,那些千篇一律的婚禮歌曲,那些穿得亂七八糟前往婚禮的人們……
我總是好輕易洩漏出不屑的表情。
錯過的未接來電,有著相似的電話號碼,看著沒來由地震動一下。那是以為事情都過去了的幾年後,依舊帶著的習慣。
以為同樣的風景再看幾次會有不同的感受。以為離開後的風景就再也不留戀。
(但)列車往前奔馳,我卻還是習慣撿拾那些遺落在身後的,吉光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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