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持續下著像是反覆播放的音樂。不是不喜歡,但老實說多少都是厭倦了。
過於濕潤的想念,親吻,以及回憶。
彼日睡夢間的早晨接到嘉榮的電話,來問高中導師住址,要結婚了,「放喜帖用」,他說。我問了日期,他說了我出國前一天。剛好趕上了。我迷糊中抓了耳機,塞入耳裡,哪裡知道是鄉村女聲Carrie Underwood唱,Don’t Forget To Remember Me,絲毫不能解愁。
我翻身,卻再也睡不著,胡亂預想著我可能在時差六小時外的英國秋日想起什麼。屆時穿脫著落葉的氣息,可能觸景傷情地想起過往一張明信片上踏入穿堂的落寞背影。背後,黃花滿地,枝葉落盡。
要出國了,他/她們都在問。感不感傷,難不難過,或者會想起什麼。我記得了,不會忘記;但我憂心的是,(矯情地想著)也許我是會被遺忘的。
就像雨持續著沖刷著記憶,再怎樣不捨,再怎樣難堪放不下的過去,好像都會淡出。彷彿罩上一層又一層描圖紙,怎還能看得清楚。
有時這樣雨日連綿,情緒也都受潮之際,我會試著在房間裡旋轉。多希望轉到固定的頻率,可以藉由離心力甩去不舒服的感受。或是大聲唱歌,以為這樣做可以宣洩並忘卻逼人且割人的記憶。
但雨還是下著,打開不同的傘。陰雨之後,卻還有大水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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