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28日 星期日

故作



電話裡討論兩小時十七分鐘的寂寞。寂寞是主題,其他漫無邊際的閒聊只是插科打諢的過場。我們好習慣這樣彼此相濡以沫。



閒聊結束後,我播起了劉若英。她聲音總是過於直朗,但她聲音適合寂寞的荒野裡嘶吼,或祇是席地而坐。她唱著「聽見學生時代愛聽的歌 加上太累 回家路上一下子想好多 腳步慢了眼眶濕了 不是感傷 只是不知道生活要這麼多力量」。



只是不知道生活,要這麼多力量。



或是她又唱「為何總是這樣 在我心中深藏著你 說好不為你憂傷 但心情怎會無恙」。我記得MV裡她忽然回過來面對鏡頭,踢著腳,盪著,很好的天空下,她健康明亮地唱:「想要問問你敢不敢,像你說過那樣地愛我」。



然後她終究放把火燒掉了情人遺留下來的物品。



我同你說過嗎?我在那個漁港柔軟的濕地上留下一連串腳印的下午,海水有些冷,我不曉得為什麼忽然隨意地哼起這首歌。曾經愛過的人安靜地聽完,告訴我一直很愛這首歌。我已經遺忘這個片段許久了,不知道為什麼在異鄉的夜裡忽然播放起這段回憶。



但親愛的,我們還繼續著生活。那些百無聊賴的夜裡,我去了bar,陌生的臉湊上來說,你寂寞嗎同我走吧。或是百貨公司前面等待友人時,陌生人雄壯威武走向前來,趁我不注意捏我手心使了眼色。我看著那些臉孔覺得哀傷,那些靈魂如此寂寞,而我只是不希望成為其中之一。



我不想成為寂寞的俘虜,只是寂寞好壯大。我轉身的時候,寂寞也許就追上來拍個肩。



側臉因此漆上了陰影與痕跡。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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