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5月31日 星期二
博班考試:我與(無緣的)政大
好好好,政大是唄?在折騰我報名一事之後,我才赫然驚覺,報名不過是個厄運的開端,而我接續下去的秀才精彩呢。
這話說我上週六(5/28)前往政大去考筆試。在筆試場舉目望去,實在感到一切既熟悉又令我迷惘。熟悉的是這除了像是小規模的碩士班考試,實在沒什麼特別的。迷惘的是,這些研究生們,真的有人廢寢忘食到不洗頭洗澡因而身上發出特異的氣味。我無法想像都要考博班了,還有人可以以這樣邋遢的形象出現在大家面前。當然,有些人則是過度裝扮,硬是「奧少年」地從前中年期偽裝成為後青春期一般,但其實身上已經散發出腐朽的氣息。有些則是基佬氣太重、有些則是很像蕾斯鞭,總之光怪陸離,只能直呼目睹20年來之怪現象。
筆試出了一堆不會寫的題目就算了(sublime的觀念比較?幹!最好是論文寫這個或上課有上到啦!鬼才會寫!),又或是某部不紅的文學作品裡的某質素,簡直是一翻兩瞪眼。我隔壁那位先生,讓我用眼角餘光觀察到他的手翻開試卷時那種微微發抖、誠惶誠恐地看看監考人員、環顧四周、最後還是只能看看自己的手錶,開始跟自己的博班資格數秒道聲再會。除了看來疑似是政大的學生之外,大家都滿臉愁容地走出考場。這是筆試,原本以為最是終結了。但,surprise surprise,the best is yet to come.
面試的時候,報到之時,首先就被政大的助教下馬威。明明已經10點30分可以報到了,小姐翻白眼說「還有兩分鐘喔。你先去等一下。等一下會招呼你。」看到那白眼,實在很難想像所謂的招呼是怎麼一回事。但也只能靜心等。等待的過程就不說了,一整個無聊,空調還時有時無,只能說是認命地等待「招呼」。
終於來招呼了。(「有某小姐指定你轉檯喔」或是「黃公子你好久沒來啦」一類的感覺。)
進去面試場,一二三四五,五個教授各踞一方,從最靠近你的那一個開始攻擊你。
編號01:(惡婆婆的長相)直接quote我的論文攻擊我為什麼不用representation來談就好。(你又不是我指導教授,干你屁事。我當然有我的考量。)
編號02:(外國人)你出了小說,恭喜啊。不過既然你愛寫小說,為什麼不去念東華就好呢?為什麼要來念博士班呢?(幹!你會去問Toni Morrison小說寫這麼好幹嘛教書嗎?操!)
編號03:(王文華一類長相)既然談到本雅明的翻譯理論,你有沒有想過把你的小說翻成英文呢?(你讀了我的小說就知道我不翻成英文的考量在哪裡了!)
編號04:(苦命媳婦樣)你的proposal有點vague,要不要討論一下你大概要以誰為主軸來談。(這個沒殺傷力,全場唯一一個好處理的敵手)
編號05:(老奸巨猾臉)你的論文有辦法取得市場調查一類的東西嗎?如果沒有辦法,是不是有點不實際?(不實際無法取得的話我就不會做了啦!)
在考筆試與面試的時候,我腦子不停出現"What the Fuck Am I Doing Here?"以及"Why Should I Battle with These Twats?"之類的自我質疑。那像是靈魂忽然離開了你的身體,你的神智無比清晰地超越這一切冷靜地觀察著你自己。但同一時間,你的嘴巴又支吾其詞地想要以語言反擊那些指控、那些批評、那個現實世界裡,八股且不公義的衡量標準。也在那個時候,你才徹底地理解到,當夏禕必須去向世界那些不相干的人解釋這隱晦的一切(隱密情事的兩人,就如同你與你的論文建立了種被孤立隔絕的關係,你們相互自我滿足,互敬互愛),其實有多麼困難。原來世界總是這樣干擾著小我的運作,以獲取一個大我的平衡。一個self-favoured的制度,竟然能夠凌越你對學術的熱愛,由不相干不甚理解你的人來評斷你,你在那個時候只是無助地望望天空。天空很大很大。你看不見整個天空,也許在天空上的某一雙眼睛,也完全看不見你。
現在我聽的是Coldplay的twisted logic。這是我們的世界教導我們真相的器具:twisted logic。
六月九號放榜補註:果然是沒有考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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