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大學寄來的校友單據,要我們這些校友填寫資料。不僅附上網址,連同學號跟身份證字號都打印出來,背景底圖一張新落成的人文學院。感覺好陌生啊。也許是因為我對於此類公文信件的語氣感到不知所措,也許是因為那個照片顯示出我的年紀(當人文大樓尚未建造起來之時…),我忽然對於這一切的一切感到害怕。至於為什麼是「害怕」,我也說不上來。
那天聽聞大學時代的敏秀師,向高中同學問起我的近況,心裡面很是受用。實際上畢業後也常常與好朋友們聯絡啊。一年又一年過去,其實光陰與場所雖然變換了,大家都還是維持一定的原樣。校友會對我而言,大抵是一個簡單的說法,一個歸屬,不曉得能不能再聚首,或者再聚首也無法回復的好時光。
我常常用il buon tempo verra與自己與他人相勉勵,從Byron那裡抄來的,Norton Anthology說他把這句義大利文刻在戒指上。可是我以為最好的時光其實從來都不會在未來,反倒是回溯的時刻:那些記憶裡的真相(也許是被修改過的真相,誰曉得)。
同學們常說著,希望找一個老師再為大家上一堂課,大家回到暨大的校園裡排排坐,也許事先預備好一個文本,然後大家像是大一的文讀課一般坐下來,聽著敏秀師比手劃腳的講解。也許還記得老師生日前夕,全班一起唱「老師像月亮」送給老師;也許還記得某些同學滔滔不絕的發言;也許還記得文傑培倫跟純瑩大冠,我們在暨大的校園裡打赤腳在大雨的夜晚補考語音學、或是半夜騎著腳踏車繞來繞去。也許還記得耿孟、記得宜霖跟函霖那幾個電機系的朋友們。
唯有這些時候才會想起:他們現在,都到哪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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