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9月15日 星期四

我讀麥可康寧漢《末世之家》



  麥可康寧漢的《末世之家》所描繪的是經歷過嬉皮一代的人,在世紀末之前,對於「家庭」的定義重新反省的故事。誠然,《末世之家》完全可視為成長小說,因為所有的角色都在故事推演中獲得了個人的反省與發展。然而有趣的也在於康寧漢選擇的是如此非典型人物:巴比、強納森、克萊爾都是性向混沌不明的,也許可以稱之為中性人。而愛麗斯(強納森的母親)則具有典型美國母親的特質,但同時也在微小的地方展現出母親身份所無法約束她的叛逆來。故事在四個人輪番敘述中完成了這個末世之家的編年史。



  相對於《時時刻刻》所獲得的注意與成功,《末世之家》顯得有些青澀卻必要;那像是短跑衝刺前的暖身操。康寧漢在《時時刻刻》裡嫻熟的技巧與角色刻畫都在《末世之家》可見端倪;甚至我們可以想見Laura Brown是如何脫胎於克萊爾與愛麗斯的角色。也因之,《末世之家》可以視之為《時時刻刻》的前奏與序曲,因為在《末世之家》,一切元素都齊備了。



  書名《A Home at the End of the World》,不只暗示了末日之前最不可完補的人際關係縫隙,以及增添家庭型態的可能性。更甚者,它也暗示了到達世界末日之時,最小單位的社會型態到底還會是家庭。也許克萊爾最終選擇了離開與這些男人共同組成的家庭,她同時也選擇了另一個家的型態。而故事開展前所引用Wallace Stevens的詩,不正也是奈德(強納森的父親)最後骨灰所擇選的家,也是巴比及強納森選擇的家?而如果「家」所帶來的最終價值僅僅是一種選擇以及價值觀的維護,處在末世的人們,也只是想在臨終之時還具有「辨認孤獨的家園」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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