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2日 星期四
破冬(兼換季)
當兵到現在,滿一年了。滿一年的役期,以術語來說,叫做「破冬」。
「破冬」的日子,台北依舊濕冷一片,冬天的感覺倒是真的來了。到現在「破冬」的說法仍不可考,大抵是閩南語中說「破一年」為「破一冬」。以前的人們以冬天代替年歲,也真是有趣。
在大都會裡的冬天很不一樣,才算早冬,但已經不少人開始使用圍巾,或帽子。不過台北人們大多是搭乘捷運、公車、或自小客車上下班(課),圍巾與帽子應是裝飾的成分居多。我總是懷念以往高中騎腳踏車上課,冬日清晨台南總是霧茫茫一片,騎著腳踏車呼吸著冷空氣,總覺得醒腦而幸福。
下星期一開始,本局役男也將換上冬季制服。也許是因為「破冬」的關係,大家開始討價還價,希望可以不要打領帶啦,可以穿自己的外套啦。我倒是無所謂,領帶打了國高中共六年,我總是覺得那樣子的自己,看起來還不賴。更何況,我早已把成功嶺發的領帶,偷天換日換成了自己購買的細領帶了。(笑)
換季對我而言,就代表穿短袖的日子過去了。從春到秋的短袖,總是讓我心滿意足地以為夏季就會這樣沒完沒了地繼續下去,而我是喜歡炎夏更盛寒冬的。寒冬總是一派懶洋洋,頗沒精神。還是夏季好,比較有生命力些。
在破冬的前晚,我看完「Dead Poets Society」,看著最後學生紛紛站上桌面,朗聲說著「O Captain, My Captain」,知道雖有現實的威脅,但夢想依舊領航,指引要去的方向。而破冬的凌晨,我們寢室沒有慶祝活動,依舊各自早早入睡:患了重感冒的永捷窩著身子蜷入被窩;明淇已經躺平;建亨依舊在上舖開著昏黃燈光讀他自個兒的書,打算寫研究計畫申請美國學校;我則把枕頭拍得篷鬆,戴上耳機安然入睡。在半睡半醒的搖滾樂歌聲中,我恍恍聽見,隔壁幾個寢室唱著替代役之歌,然後給了自己一個愛的鼓勵。
然後,我才在黑暗中想起,「破冬」意味著又一次的分離即將發生。慢慢地,有人會離開。一個一個,領了退伍令都會走的。倒數幾個離開的我,聽著入冬這陣連綿數日的雨,才知道,往後我還是會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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