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9日 星期四
飲酒,作樂,及其他
下星期六就是本人生日。為慶祝本人生日,這天我與一干酒友兄弟前往六張犁一帶食熱炒飲酒。這是我當兵前沒有過的慶祝生日方式,但我實在越來越喜歡喝酒之後有點茫的感覺。雖還不至於淪為酒鬼,但我的酒量的確比當兵前好上許多。都要感謝這一干兄弟的教育與訓練。
從小時候就在女人堆中打滾的我,實在很難想像現在與一干弟兄同坐大桌小凳,席間菸酒充斥的景象。我是不抽煙的,也不學賭博,這是我對娘親的承諾,也是我的最後堅持。但酒嘛,多少得學會喝一點,這是基本禮儀的一種。而我拔下眼鏡,在觥籌交錯後,心跳加速而聽覺好生敏銳。「還可以嗎?柏源。」他們問。不停地乾杯,以各種名目、各種荒唐之事、各種可笑的理由。
但哪管那麼多?拿著小杯又注滿喝下肚又空。李賀寫《秦王飲酒》,「羲和敲日玻璃聲,劫灰飛盡古今平」。我們的玻璃杯繼續這樣敲著吧,即便沒有太陽,但舉杯吧,劫灰飛盡古今平。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不要想及那些悲傷的過往,今天晚上我們可不可以在乾杯間都往前看,看著未來,望向也許紐約也許英國的約定,望向我們退伍後也許十年的生活。十年之後我還會記得這一幕的吧。
酒過三巡,七個人幹掉廿一支酒。我起身亦穩穩走步,毫不踉蹌。搭著捷運回到辛亥,我的腦子裡不知道為什麼充滿了許多爵士樂的片段,那些背景遙遠,但人聲明顯的自由吟唱。音階。音符。似乎全都成為明亮而閃爍的實體,伸手可觸。一眨眼,兄弟們藉酒壯膽搭訕女孩,我在一旁看著他們覺得好笑,又微微感傷。天啊我不是要26歲了嗎?怎麼會還有這麼荒唐的青春夜晚。我原以為自己好老好老的了。
回公訓中心之際,可惡的計程車司機拒載短程也就算了,與我們爆發口角之後,還差點與我們產生肢體衝突。還好Henry一直攔住Kevin,而我一直架住Jordan,我們便也平安無事地回到公訓中心。更有趣的是,在我們稍晚即將就寢之際,我們的管理員賴桑又來恐嚇我們,說公訓中心外面警察與計程車司機聚集,對方要帶人來找我們。我與室友Kevin於是一路以地形作為掩護,沿著夜色摸至公訓大門口探看。乖乖,空無一人。但同時我的確是害怕的。不不不,我並非懼怕對方找上門來,畢竟我們沒有動手;但我真的懼怕:那賴桑他看到的,所謂「聚集的警察與計程車司機」,到底是什麼呢?
雖然結尾有點不是很完滿,但還是要感謝我的酒友們。那些荒唐的歲月就快過了。且讓我舉杯。冬日宴,黃湯一杯歌一遍,再拜呈三願:一祝弟兄千歲,二願身體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歲歲常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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