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2月2日 星期五

但我並沒有要永恆



書展每年辦得沸沸揚揚,身在台北總是免不了要去一下。尤其明年去了英國,書展再盛大可趕不上。這次特地邀了妹子,把她從台南拉上來,一同來陪我逛逛。



書展前看了《開卷》主編寄來的book video連結,終於買下蘇偉貞的《時光隊伍》,算是等很久一嘗宿願。那book video把素顏蘇偉貞拍得悲傷且從容;尤其書寫時鉛筆折斷的那一聲,簡直令人心碎。其他也一併購入《郊區佛陀》、《幽冥的火》,以及《馬戲團之夜》。買《時光隊伍》時,印刻出版社的人員(應該是編輯)善心推介:「蘇老師明天會來簽名喔」,「你看過我們專訪蘇偉貞老師那一期了沒?」我微笑,當作是應答過了。



我怎麼會沒看過?我到底還算是個小說家吧?!



那時心中這樣默默想著的時候,其實已經經過衝擊。在木馬的攤位看到自己的書《帕洛瑪》,以每本99元賤價出售。妹子問要不要過去把那攤位上的三本都買下來?也好過任人宰割地販售。我想一想,若真如此做了,才是真正尊嚴掃地。



(被排擠被陷害被亂傳話被犧牲的人不正是我嗎?那偽善的編輯傳來假裝好意的問候,現在看來,則是明顯到令我不知所措而難以自處的陷阱。那作家那編輯在我面前互相批評攻訐彼此,如何水火不容,但後來卻攜手在雜誌上又一起聯名發表作品。多麼昭然若揭,司馬昭之心。)



所以我走開了。



我應當抱持著怎樣的心情呢?說不上是受辱或難過。只是覺得,啊終究是這樣的下場。就像鍾文音《豔歌行》底寫的,「我知道這一切都終將成為廢墟。但我並沒有要永恆」。



我想起去年去書展時,遇到汪若蘭主編,她雖然認不出我來,但還是帶著尷尬而好脾氣地同我說東說西。我記得我還是笑笑地,羞赧地買了《追風箏的孩子》。



但恐怕我追不到我的風箏了。



其實如同rt所說,是啊總是親眼看到來得好,好過於從他人處得知,聽來更是令人涕泗縱橫吧。只是我覺得好累,我好怕應付不熟悉的人們不經意的傷害,或者是,我好怕我再也寫不出東西來了。



每日還是翻閱兩大報的副刊,但我真的想放棄了。停止書寫但我知道我不會停止閱讀。就像踏痠了雙腿仍得繼續,在書展這樣浩瀚的迷宮中,買自個兒的書,畫自己走過的路線圖。



白晝晴日朗朗。夜空月亮還是好皎潔。我沒有對不起自己。我沒有對不起誰。



(也許的確仍必須等待,也許仍必須繼續走向前,如《英倫情人》最憾動我的話:from outside, this place seems devastated。但在廢墟中點燃一盞燭光。



然後以為戰火退得那樣遠。在包覆的傷口,忍耐著痛楚。那一剎那抒情性的時刻,也許就要來臨。



也許,終會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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