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18日 星期日

鬍渣‧夜市‧明信片



其實養成蓄鬍的習慣不過一年半載,鬍子生長的速度也愈來愈

快。放假的時候真正不喜歡刮鬍子,就讓鬍渣稍微恣意地生長

,算是對兵役生活的微小反抗。



其實,當替代役很爽了。常常跟自己這樣說。只是不曉得為什

麼,總還是覺得有什麼缺乏。有時候想想未來,想想過去,日

子也總在這樣忙碌與鬆散間交錯而過,好像什麼都抓住了,又

好像什麼都沒抓住。



早上交通車再度缺席,遂與室友搭乘捷運上班。在車廂與行人

的行進間,在轉車與上下車間,忽然想到距離高中生活也十年

了。十年前騎著腳踏車上學,每天總是這樣高聲唱歌前往學校

,晚睡與早起間,似乎什麼都補足了,然後又是充實的一天。

但現在,早睡早起,搭乘捷運的人群把我吞沒的時候,我忽然

擔憂將成為這個城市沒有臉孔的風景中,微小的一點。



我不喜歡台北這個城市,這是我身旁的好友都知道的。台北太

快速,好多東西都在改變,人心惶惶間,什麼都流轉過去。相

對起來,他們台北人總說我們台南人愛挑剔,挑剔食物挑剔天

氣挑剔過多的交通規則與政治亂象。我們好像也不能答辯;只

是接受了。確實如此啊,很多時候我必須想及台南的一切,才

會覺得某些人生的片段可以熬過去。



如同現在放假回家,總還是要拉著爸媽妹子一起出去逛夜市,

但大多時候都是妹子陪我。倒也不是非得去夜市採買些什麼,

只是很享受這樣跟妹妹手牽手去逛街,去看看聊聊最近生活的

事,不然分隔台北嘉義,上線時間也不盡相同,我很擔心兄妹

間的感情就這樣淡了。因此縱使爸媽每次看我們逛完夜市什麼

都沒有買,都笑稱我們是去幫忙巡邏夜市。其實爸媽不知道,

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相聚的短暫的歡樂,也可以持撐很久。



所以我總是要求那些遠去外地的朋友,為我捎來一張又一張明

信片。大城市或小鄉鎮的景色對我來說不是那麼重要,我也不

在意那些影像被機器大量複製甚至是套色異常抑或失真,背後

捎來的訊息總是讓我覺得安心,覺得即使離開好遠好久,但還

是記得,記得言語的機鋒過招或關懷,記得下午茶懶散的氛圍

裡向每一個朋友說過再會,用眼神向他們親吻,目送他們離開

,對他們寫下



l'ete s'approche, tu es parti.

Tu es si loin, je suis ici.



那一次又一次練習著的,夏日裡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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