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2日 星期五
我看《Capote》
金獎影帝的光環讓《Capote》頗具吸引力。還好並不像《Walk the Line》只有演員的演技但劇本空泛。《Capote》的故事雖然不是多了不起多繁複的故事,但從運鏡到演員,《Capote》都以極為控制的手法運作。影片一開始出現的灰暗場景與近乎靜照的長鏡頭,配合著靜默的暴力場景,預示了《Capote》並不打算把故事說的多麼轟轟烈烈,只是要描繪Truman Capote在這樣的書寫過程裡自我掙扎的心理狀態。
也就是,Capote到底是怎樣變成那樣的人呢?那樣的大哉問。也像是Capote想知道的,到底為什麼他們會犯下這樣的案子呢?為了怎樣的動機?
Capote的掙扎在於他在書寫的過程中過於投入同情囚犯。Perry Smith的藝術氣息與Capote互為double,他們在交換自由人/囚犯、高等社經地位/低等社經地位以及畫/文字之間的過程裡,Capote在交換自己的祕密與過去。這樣的交換過程使Capote已經不確定也不能夠做出抉擇,也就是真正描述兇殺案發生的實況。這是Capote最難以接近也最難以逼迫自己檢視的部分。因為選擇的文體是non-fiction,所以Capote的「務實報導」必須盡可能地貼近客觀真相;然而涉及了如此深刻的主觀情感的Capote已無法自拔,也必須以這樣手法試著去重新解讀(或扭曲)這樣的謀殺案。
在觀看《Capote》的時候,Capote與Perry的交談與交換秘密的過程,總是令我不經意想起《The Silence of the Lambs》裡,我最愛的男演員Anthony Hopkins所飾演的Dr. Hannibal Lector與FBI探員Clarice Starling的交互詢問。總是這樣,一個祕密交換一個祕密,一段過去交換一段過去,拿一個故事來換取另一個故事。總是想要理解更多,最後無可自拔而導致自我傷害。Dr. Lector截斷手掌的肉體傷害與Capote無法再執筆寫作的心理傷害,都注定是換取的不平等過程裡必要之犧牲。
Philip Seymour Hoffman的精彩演出更是本片的一大助力。但Clifton Collins Jr.也演活了Perry Smith的角色。他深邃的眼神與動作幫助Philip Seymour Hoffman詮釋Capote,也讓觀眾理解了Capote最後何以會無法自拔。
《Capote》裡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台詞之一恐怕就是Capote有點撒嬌脆弱地說出:“Sometimes when I think of how good my book is going to be, I can't breathe.”多麼自傲的話語。這是小說家所能給予自己的最大讚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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