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0月13日 星期四

我讀大江健三郎《萬延元年的足球隊》



  《萬延元年的足球隊》是一本驚人的書,驚人的地方就在於其實整本書的情節並沒有太多進展。在緩慢行進的敘事中,大江寫足了許多體驗與本能的描繪;更難能可貴的在於這樣的描繪中,大江沒有給予多餘不必要的細節,也沒有以戲劇性的腔調嘶吼。在大江的冷處理中,讀者彷彿可以抽離地理解蜜三郎的視界。



  當然,《萬延元年的足球隊》有非常好看的故事背景與肌理:亂倫、不倫、暴力發生於封鎖的山谷小鎮,交雜著山谷傳說「萬延元年的暴力事件」與當下「足球隊暴力團」。在相互編織的故事線中,鷹四郎所追求的「萬延元年暴力事件」是當下「足球隊暴力團」的目標,也是奉之為圭臬的前身。故事的最後,鷹四郎自殺後,讀者也才隨著蜜三郎瞭解到萬延元年的暴力事件主角,原來從來沒有離開過小鎮,而是把自己關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自省。暴力事件若只是被誤解的錯誤,去複製另一場暴力的意義在哪裡?甚至,暴力本身的意義在哪裡?如果鷹四郎主導的是身體的暴力,冷眼旁觀的蜜三郎所給予他人抑或自己的,也該算是一種精神暴力。



  本書的序裡,譯者已經為這本書做了非常完善良好的導讀,也清楚地提供不熟悉日文或日本文化的讀者一個理解的窗口。如果要我推薦本書的哪幾個章節好看,我想第七章與第十二章特別值得放慢速度仔細咀嚼。因為「萬延元年的」與「足球隊」這兩個相左又相輔相成的命題元素,都在這兩個章節細膩而不浮誇地展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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