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4月5日 星期三

然後



i invited the breeze, and stopped the sun.



然後,公館下雨了。



公館的木棉花開得放肆,毫無忌諱。都已經春天了。每日交通車駛過的路旁,總有幾株稀落的木棉,不畏懼地開花。



搭公車去的。經過第二殯儀館時,上來一票老人。老人們看來彼此認識,但恐怕一同參加某人的葬禮讓他們心底隱約地不舒坦,因此無言有禮地依序上車;上了車也無話,又一窩蜂地在公館下車。各自分散走開了。也許下一回再相聚,又是某人的葬禮了。



那日依照卡藜頌的指示,好快速找到上海書店。繞了幾圈終究什麼都沒買。不是不喜歡,只是因為喜歡的東西太多,索性什麼都不買。出了上海書店,陽光一派明朗灑下來,台北的好天氣。



或像今日到了公館,下車時還陽光普照,進去誠品逛了一圈出來便又陰了。依憑記憶找到了唐山書店,還是一樣很不通風,但很熟悉的味道。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懷念起大學一群不同系的好友,窩在永和的小房間裡過日子的生活。九二一剛過的冬天。台北總是陰雨綿綿,發霉般天氣。忽然想起埔里的大賣場。想起興農超市。記憶巧妙的連結處,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大抵是樹瘤般突起的匯集區塊。



今日是清明,早料到畢竟是清明時節雨紛紛。只是早上睡醒時充沛陽光好不真實。公車上貼著紅紙招牌寫著「婦幼節快樂 清明節慎終追遠」,好衝突。就像我今日塞入隨身聽的,其中一首「海上的島」,是伍佰與范曉萱唱的。我細細聽著,覺得那兩股聲音既衝突又和諧。



如同舞蹈家腳底板上都是米粒,卻還是好大動作跳躍跳躍跳躍。不怕痛的勇敢。



然後,忽然察覺,我什麼時候已經開始將這樣孤獨的寂寞,看作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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