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2月10日 星期日
情節
你一定全都知道。你一定全都不在乎。就這樣回過頭,晴朗地一笑。
你一定全都知道。你一定全都不在乎。就讓我無聲地嘆息。
時序是九九年,rt說的好,眾生等待神聖的諾言,等待審判。我那時在唐山書店看到雷光夏專輯,與夏宇的詩集。夏宇正摩擦著無以名狀,我在台北的冬天,冷淡地過著,被子總是蓋不住我的腳,毛毯也令我不是這麼溫暖。住在永和租賃的小公寓,有時候夜半我會這樣出去走著,一圈又一圈。
那時我聽著「情節」,就險險落淚。我腦子裡總是可以精準描繪那樣的畫面,後來全都在許正平的「煙火旅館」裡,看到愛的某種傷逝與感嘆。關於那些過去的片段,總是令人在類似的台北與冬夜裡,安安靜靜唱著,啦啦啦,啦啦啦,猶如蕩漾在微風中的一首歌。
像是這麼多年後的一次同學會,我們聚在餐廳的包廂裡面,據說晚上仰頭可以看到星星。眾人喧鬧如同繁星的時刻,我沉默一旁看這些熟悉的臉孔,大家都不復年輕了。縱使也不是多大歲數,但就是見證某種光彩失去。過去太遙遠,我淚眼看不見。未來呢?我也不能確知,連自己都掌握不住的。
這陣子常常做著什麼都覺得就是「出國前的最後一次了」。抱持著這樣的心態,總是有種及時行樂的感受,但偏偏又過了及時行樂的年紀,總是彆扭一陣。但同學會上我問moneyman,好久不見的這些日子,過得好嗎?(為什麼連這樣詢問也覺得好像太過濫情?)他倒是難得露出正經的神情,告訴我:他想趁著三十歲前,給自己幾年的時間,繼續抱著冒險的性格行事。我拍拍他的肩膀,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他曾經在我永和的小公寓裡,因為失戀的緣故,竟然放聲大哭。
然後他抽了根煙。把煙蒂捻熄彈開。煙蒂在那個冬夜裡,劃過一道光芒。
我看著那道光芒,現在回想起來,那竟像是某種,憑弔青春的微弱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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