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聖誕節前跟老師拿了推薦信,順便也寄上聖誕卡與爵士聖誕的CD給老師,權充聖誕禮物與感謝函。結果在聖誕節當天收到老師回覆,顯然她在中研院的研究室裡,與爵士聖誕快樂地搖擺。
聖誕上班,榮譽假的榮譽假,病假的病假,辦公室裡大唱空城,倒是一片安靜。我享受聖誕的寧靜,忙著把眾多紛亂的申請表格東拼西湊,裝封,然後郵寄。
我其實很愛聖誕。以往在教會學校,又是合唱團團員,聖誕節前後總是一派忙碌,除了團裡自己的聖誕歌曲之外,我想最令人期待的就是詩歌比賽了吧。那是我們在私立中學苦讀奮鬥的年代裡,全班向心力的凝聚,以及短暫得以呼吸的出口。
高一一。我們唱「有平安在我心」與「給懷疑的你」。是李佳蓁跟蔡介廷的獨唱,全校轟動。我們拿到全校第二名。高二一。我們唱「平安夜」與「再活一次」。很可惜,還是全校第二名。我記得蔡介廷不會看譜,但聲音極好的他,完全是塊男高音的料子。我們一句一句教他唱。佳蓁,不消說,我喜歡她園潤不刺耳的女高音。縱使後來輸了二班,那又如何?我知道我們勝過的,可不是在名次上。
我總是記得那些細節,在一切都還沒有變化前。我們抱著電子琴,拿著譜,在學校的每個地方練唱。我們那時都好年輕,不知世事將至。每日這樣填充著考試該記住的一切,騎著腳踏車沿著林森路上下課。聖誕節前後的冬晨,總是濃霧。或是夜輔後,互相等候對方,只為了交換新聽來的笑話,度過無聊時光。彼時多好,我們沒有任何其他慾望地相愛與相處。
我們那個時候,都還是完好的人哪。
於是聖誕也總是令我些微感傷。像是早晨睡醒的小孩,才氣餒著聖誕老人來過了又走了。或是他們多年之後長大,才忽然知道世界上沒有聖誕老人。會不會有什麼時候,他們望著長襪中或聖誕樹下豐厚的禮物,會忽然興起感嘆呢?
然後望著窗外銀白一片的世界,錯把小狗的腳印,誤以為是麋鹿來過的蹤跡。追出去後才發現,聖誕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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