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7月5日 星期二

我看《Salo ou les 120 journées de Sodome 》



  Pier Paolo Pasolini的《所多瑪120天》,鉅細靡遺地描繪了九男九女(最後只剩下八男八女)被獻祭的過程。然而,這裡的「獻祭」並不具有任何宗教意味,反倒是現實意義上與大人世界的妥協。就像是William Blake的詩作,終究都必須從《Songs of Innocence》過渡到《Songs of Experience》。



  誠然,這影片描述的是天真之歌的墮落,是經驗之歌如何凌駕於天真之上的輓歌。片中的大人以自身的經驗與故事,引導孩子們墮落,那不僅是色情、暴力、抑或排泄物可以完全運作的,而是心與邪惡。這些大人們藉由這樣試煉的過程,藉由讓小孩們行可鄙之事,目的其實就是讓自身反省,並且尋找存在的價值,以及某些失落的美好。影片將近結尾之時,孩子們彼此控訴,導致兩條人命的終結,也許正是對這個邪惡世界的最真實控訴。



  另外,大人們所具有的法西斯身份是一個重要的線索,可以由此看見權力結構的核心與被壓迫階層之間的關係。所有的傷害都僅是權力關係的展示。供其逸樂的城堡,既是淫亂的所多瑪城,但也是法西斯主義者的理想城:唯有藉由這樣不被世俗接受的行為,才可以徹底地顛覆外在世界的權力結構。片中出現至少兩次婚姻場景,而藉由這樣的扮演(不是真正的婚約關係),才能夠真正顛覆宗教(第一次婚禮與伊甸園的亞當夏娃相對照;第二次的婚禮由男童與大人們扮裝(drag queens)演出),顛覆傳統的力量。



  也因之,《所多瑪120天》不僅是一部爭議性的片,且是一部勇敢的影片。它勇敢地告知觀眾(無論在奇觀場內或是奇觀場外):文明與道德的力量其實是如此的微薄,只要慾望橫行,「邪惡總是傳播得最快」,邪惡的力量無與倫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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