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讀連城三紀彥《一朵桔梗花》
如果從寫實主義開始,小說的興起或意義是為了擬真地創造些什麼,推理小說身為一個次文類,恐怕便是要去書寫謄抄人性中幽微的陰暗面,像是那些植物的背光面,在光中仍緩慢生長。
然而推理小說從一開始的善惡對立走到現在,人性孰對孰錯似乎越來越沒個定論。尤其是日本一派的推理小說,對人性的善惡不再採取這麼二元對立的情況了。連城三紀彥的《一朵桔梗花》更是如此。當所有的犯罪都到達一個「情猶可原」的境地時,這些罪惡便已經不再是這麼簡單的二元對立性。
從花的意象上看來,花雖然不再是感時憶物的陪襯品,連城三紀彥的花都隱喻著人性:人性的脆弱,但也絕對是唯一的,並且人性的耽美,都在連城三紀彥的這本《一朵桔梗花》中表露無遺。
連城三紀彥的這本推理小說其實約略脫離了傳統推理小說解謎的單一面相。如果推理小說的終極目的就是解謎,連城三的這本小說在讓讀者瞭解人性的同時,其實不會這麼積極要去解謎。也就是解謎的想望被壓抑了下來。因為遇到一個更強大的情緒橫亙在面前,所以解謎的積極動機也變的渺小。犯罪祇是去遵循某種說不出口的陰暗胎記,如果人始終就是帶著原罪的話。連城三的小說骨子裡不是陽性的硬漢風格;而是如花的,那種日本的女性陰柔質地。這也是連城三與其他推理小說家相異的獨特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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