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南桃園缺水。新聞媒體每日增加缺水的天數,前幾天爆出工人因為趕工過勞死的消息,感覺上因為這樣讓無水可用的居民們少了點怒氣。回到中壢之後,缺水情況依舊。每天都要走到大學部的男生宿舍洗澡,因為這兒有地下水。然而地下水這陣子經過大量抽取,會不會終有一天又造成了地層下陷的問題呢?災害似乎是永遠循環不歇的。人類的文明發達到某個程度,果然大自然就是會反撲。地震抑或缺水,抑或是風災過後造成大量死亡的土石流,終於讓人類稍稍鬆了口,不再說出「人定勝天」的話。不過事過境遷,痛苦的人們持續地痛苦,成了無法消弭的哀悼過程。數年前我在暨大,九二一地震發生時,震央就在我們附近,世界卻不在我們腳下,抑或我們伸手可及的地方;今次水荒,含沙量過高的水質,生活有這麼一部份停擺了下來。事件結束,許久之後,關心還會在嗎?還是當新聞成為舊聞,只能在資料庫裡聊備一格,成為灰飛煙滅的歷史呢?
二
大衛王過世了。
想到以前高三快甄試的時候,鎮日聽著ICRT(ICRT還真他媽的難調,不是嗎?);午睡時聽,夜輔時也聽。他以前總是在八點之前播報著與新聞事件相關的討論串。我們那個時候學英文的孩子,不是都聽說過他無師自通英文的神奇事蹟?(另一個是賴世雄吧,他每個星期三會跟一個叫Bruce的人在節目裡唱一首英文老歌,把歌詞弄成英文教材般教導。)我們不是都聽過大衛王說,說他去美軍電台纏著外國人說話,或說他如何用中英台三種語言同老婆吵架?那個時候,大衛王給我們同輩的少年是一種土法煉鋼的,「不用出國也可以把英文說得嚇嚇叫喔」,這樣的信心。
但突然間他過世了。
當然這個時候我們已經許久不聽ICRT,而改聽BBC了;看著網路上下載來的,美國綜藝節目如American Idol或是Saturday Night Live。更有甚者,我們看著Scary Movie 3,知道瞭解每一個下流的笑點。ICRT像是歷史,像是光年遠的星球,偶然想到就像舉目見著流星那樣,頻率單薄的可以清楚數算。大衛王的死亡給予我們的,果然是一種類似成長的失落:有些東西遺失了就無法尋回的了;而也要到遺失的時候,我們才能記得曾經有過的美好。
僅以此短文向大衛王致敬。並且希望他在另一個世界過得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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