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讀原民喜《夏之花》
最近讀羅蘭巴特的明室。正巧進入到第二部巴特的母親死亡的部分。巴特採用的陰鬱調性是無可避免的。然而身為學者的巴特,還是維持著一貫的法國作家的寫作方式,夾敘夾議。
相對於法國作家巴特的《明室》,日本原民喜的《夏之花》正是一部弔祭之書。身為精神支柱的妻過世後,原民喜的《夏之花》第二部第一卷就是〈毀滅之序曲〉,一直到最後的〈心願之國〉,原民喜其實只是提早預支(預知)他的死亡。就像巴特在明室中論及母親之死:『她去世了,我也不再有任何理由去配合至高種族生命的步調。我的個體性永遠不能普遍化(除非,理想化地由寫作而迄及,從此以後,寫作計畫將是我生命的為一目的),我只能靜待我的死亡,完全的,沒有死生延續之辯證的死亡。』(明室:89)原民喜的寫作也僅僅是某種精神上生的延續,但是也逐漸透支死亡。《夏之花》第一部從妻病始,原民喜以非常細膩的工筆書寫詳實地記錄了妻的末日辰光。第二部進入到原爆之後的廣島,大量的輕易的病與死,大量的漫遊,大量的感官上的悲傷刺激,恐怕是讓原民喜無以用寫作延續維持精神向度的繼續,而轉向最後尋求自殺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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